公元1471年4月14日，英國倫敦以北的BARNET（今倫敦High Barnet一帶）正舉行着一場激烈的會戰，在那場戰争以後，曾經在玫瑰戰争期間權傾一時的RICHAR NEVILLE戰敗陣亡，自此，英國曆史上再無第二個KINGMAKER,再無第二個人可以以自己的意志決定王位的繼承。
RICHARD陣亡，随後他的對手，當時金雀花王朝約克家族的在位國王愛德華四世宣布：叛國賊RICHARD已除，英格蘭第一公敵已除！随後，上演出一場“精彩”的辱屍來宣告他自己王權的鞏固。538年過去之後，英格蘭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KINGMAKER的真名，即便生活在BARNET附近的人們，聽說過他們居所之在曾經是戰場，也未必知道是雙方因何而交戰，而當我翻開曆史的書卷，去尋找那令我感慨不已的震撼，恐怕我會把“英雄”的桂冠留給RICHARD, 假若這個稱号有些言過其實，那麽我可以說，RICHARD無愧是一代枭雄。
早在我小學的時候，就聽說過英國曆史上有一場以紅白玫瑰命名的戰争，随着成長和閱曆的加深，當我真正有那麽些許能力來思考的時候，當我能夠閱讀的時候，便開始采撷這場戰争以及戰争所緻的動亂30年中的晶珠，我認爲最耀眼的，是RICHARD NEVILLE.
玫瑰戰争曆時30年，從1455年ST.ALBANS一次戰役到1485年亨利.都铎在BOSWORTH FIELD戰勝RICHARD III而加冕創建TUDOR王朝的這動亂的年代，英格蘭曆史上湧現出許多值得探讨的人物，諸如老約克公爵RICHARD, WILLIAM HASTINGS, JOHN DE VERE，MARGRET OF AUJOU, MARGRET BEAUFORT…這動亂的年代，也給後世留下了許多的迷，諸如princes in the tower的生死之謎，謀殺的策動者是否是RICHARD III, 亨利七世繼位的合法性問題等，然而當我看完《玫瑰戰争》的時候，目光就被RICHARD NEVILLE所吸引，在曆經半年自學《WARWICK THE KINGMAKER》以後再讓我選一個題目來讨論，那麽我最想知道的是，kingmaker, 他究竟有沒有謀反？
理論上說，他的确是個叛國賊，英國曆史上被殺被滅的TRAITORS實在太多，可是我始終有着這樣的疑問，RICHARD謀反，有多少是“官逼民反”的意味？我在LA TRAHISON 一文的結尾這樣說：從理智的角度講，我也認爲他是個叛國者，然而從情感的角度講，我忍不住爲他以及那些無端被處死的冤魂們登高一呼“we speak no treason” 這些冤魂中，包括ANNE BOLEYN, 隻不過現代的史學家們已經證明了ANNE的叛國罪名屬于捏造，而對于RICHARD, 誰也不會去證明他的罪名是否确鑿，因爲不需要。
叛國賊，從我的原則上講，從來不需要我的理解，因爲“叛國”首先就是道德淪喪的表現，而這是我的哲學觀所不能容忍的；但是，曆史這個東西從來就不是非此即彼的，在RICAHRD的叛國事件中，所有的史學家都認爲，他從愛國到叛國，從忠誠到背闆，都不是一朝一夕的，這其中的原因是非常複雜的。而在我的理解中，他要叛國，因爲有着太多的無奈；他需要爲自己的生存權鬥争，也要爲自己的權欲而鬥争，更要爲他的追随者，爲他的家人鬥争，當命運的輪轉已經不允許他做聖賢的時候，他還能怎樣？人有的時候可以改變命運，但是人從來不能駕馭命運，當環境條件和現狀需要一個人扮演枭雄的角色的時候，他便不可能同時又做成挑起天下人煩惱的聖賢；而RICHARD NEVILLE就是這樣的角色。
RICHARD NEVILLE于1428年11月22日出生，1455年因爲軍功和出色的政治表現被封爲約克家族的lieutenant的時候，他才隻有27歲。當時的RICHARD,已經在HOUSE OF YORK自組的内閣中已經有了相當的分量，許多重大決策的謀劃到實施，都離不開他的作用和影響，到1460年的時候，他在北安普敦戰役中生擒蘭開斯特家族的國王亨利六世，這也是他在軍事上的第一個頂峰；1461年的TOWTON戰役中，約克家族大獲全勝，徹底挫敗了蘭開斯特皇後MARGARET OF ANJOU的反撲，從而爲HOUSE OF YORK登基鞏固了軍事基礎，同年，他正式擁立老約克公爵的長子愛德華公爵爲英格蘭國王，史稱愛德華四世。愛德華登基初期，所有的政務都交給RICHARD,他雖然沒有一個“攝政王”的公開名号，但實際上，當時英格蘭約克王室的實權的确是掌握在他的手裏的。這兒飽受争議的一點是，每當重大決策的時候，那些council成員首先是呈報RICHARD, 由他呈報愛德華，然後愛德華蓋章生效。那麽問題就來了，愛德華蓋章的時候，究竟是他自己也同意，還是懾于RICHARD的勢力，而被迫蓋章的？史載并沒有具體描述這個情況，也沒有明确說明兩人之間有什麽沖突，但是據我的分析，恐怕兩者都有。
WARWICK在當時的勢力之大，是難以想象的。中國曆史上，曹操挾天子令諸侯但是始終沒有廢掉漢獻帝，一方面，北方的政局和輿論還不具備讓他稱帝的條件，一方面，南方的孫權，西蜀的劉備也是不容忽視的力量，曹操假若在立君的問題上稍微有個動作，就會給孫權和劉備提供很好的反對他的理由，而WARWICK不同，他立誰都能得到輿論的支持，并且雙方的支持者都不在少數，這就是說，WARWICK的勢力，不僅僅是在他出生的一方，也在另一方。而史載愛德華在登基初期，也的确沒有什麽作爲，他幾乎沒有處理政局的能力，他仰仗RICHARD的勢力和支持成爲了國王，那麽必然的，他同樣需要仰仗RICHARD的力量來鞏固他的統治，在沒有能力處理的時候，他蓋章應該是同意RICHARD的見解的，畢竟假若一個人連對某個問題思考的能力都不具備的話，那麽也就不存在反對别人意見的可能性；同時，愛德華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某些問題他必然也是有自己的見解的，在這種情況下，就極可能是懾于WARWICK的勢力而同意了。但是，這并不能說明RICHARD必有不軌之心，因爲他至死都隻是伯爵的封号。試想，假若一個人的勢力已經強盛到誰做國王都由他說了算，并且都能獲取足夠量的支持的時候，這個人爲什麽不直接登基爲王？即便受到英格蘭王位繼承法的制約，那麽或是動用自己的威信去逼迫君主，或是給自己制造輿論，讓君主冊封他一個正式的攝政王，甚至是可以連君主玉玺都握在自己手裏，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可是爲什麽RICHARD具備這樣的條件和這樣做的可能性卻仍然沒有這樣做呢？假若冊封一個正式的攝政王，那麽他的權勢可以達到頂峰，在這種情況下，不僅他個人和家族能在最大限度内獲得最高的利益，也能有助于他更好地操控這個國家，可是他爲什麽沒有這樣做？原因，我分析除了來自council内部的牽制，更主要的是，在當時，RICHARD并不想當這個攝政王。首先，他如果要求冊封攝政王的話，即便COUNCIL有人反對，但是這種反對力量并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威脅，《攝政法》中有記載，當在位君主因爲年齡或生理，能力等原因不能親政的時候，可以由王室成員來擔任攝政王。當時，愛德華的年齡将近是RICHARD的一半，并且在council裏也沒有多大的發言權，在戰場上也沒有什麽有決定意義的軍功，人們之所以擁戴他，因爲他是老約克公爵的長子，也就是說，他的王位來自他的血統而不是來自他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作爲他表哥的RICHARD如果要求冊封攝政王的話，雖然會遭受非議，但是也不足以形成反對力量，因爲他還是很符合擔任攝政王的全部條件的，但是他卻沒有，始終是一個Warwick伯爵，一個Salisbury 伯爵的封号，并且後一個源自他的婚姻而不是他的政績；假若RICHARD是一個野心和權欲都十分深重的人，提出攝政王的冊封，在當時隻可能是利多弊少，但是他終究沒有這樣要求，所以說，即便當時他有着英格蘭境内無與倫比的權勢，但是他仍然沒有到利欲熏心的程度，可以說，在那個時候，他還是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
可是在1464年的時候，愛德華和RICHARD的關系卻不可挽回地惡化了，原因卻是爲了一個女人，想起來，也是比較囧的。1464年的時候，愛德華看上了寡居的美女ELIZABETH WOODVILLE, 高興之餘，就娶回家做老婆了。假如這是一般老百姓，也無所謂，充其量就是家法不容；可是對于愛德華這樣的國君來說，他的婚姻的确是需要省慎。因爲在英格蘭皇室的傳統中，君主的婚姻往往會影響到國際關系和外交格局，比如亨利七世，亨利八世，瑪麗一世，伊麗莎白一世的婚姻，往前，亨利五世，愛德華二世的婚姻也都是如此，歐洲曆史上，君主往往是幾個國家聯姻的，一方面是爲了兩國共同的利益，一方面也是鞏固各自的統治地位，需要強大的支持；歐洲的政治格局，曆來受宗教和各國之間的經濟軍事的影響，在當時，RICHARD認爲英格蘭需要和法國結盟而派人去法國爲愛德華做媒也不是毫無道理。首先，英格蘭境内雖然愛德華得到民衆的支持而成爲國王，但是不代表蘇格蘭就一直支持愛德華，英蘇兩國在曆史上針尖對麥芒的局面至今仍然沒有化解，在那個時候更是可想而知；第二，York家族解決的蘭開斯特家族的王後Margret of Anjou正是出生法國皇室，愛德華登基，将亨利六世扔進倫敦塔，瑪格麗特被迫流亡，如果約克皇室不慎重處理對法關系，那麽法國國王是完全有足夠的借口組織軍隊聯合歐洲各國入侵英格蘭，加上蘇格蘭和法國的關系，兩國一旦聯軍，那麽英格蘭雙面受敵，其後果必然是岌岌可危，正因爲如此，所以NEVILLE才會做這方面的打算。這中間，NEVILLE試圖通過對法國皇後的操控來達到鞏固他地位的這種想法不能說完全沒有，但是同樣不能說，NEVILLE就是爲了這個鞏固自己的地位的利益而作出這樣的決定，假如僅僅是爲了一個傀儡政權，他将會受到來自英格蘭council和法國兩面的反對，到那個時候，恐怕他也知道自己的地位不保，并且，他也知道這種行爲不受《攝政法》的保障，他在行爲上是攝政王，可是在名份上，他畢竟隻是個華威伯爵，因此無論是輿論的壓力還是自身身份的局限，都決定了NEVILLE縱使利欲熏心，也不可能走出那玩命的一步。這點和後來的RICHARD III攝政攝政就“不小心”成了篡權奪位有着本質上的區别。而愛德華貿然娶了伊麗莎白，原本在動機上也不能說他有錯，男婚女嫁之事，并非是非黑白那麽明确，可是，他錯就錯在娶妻不應該瞞着NEVILLE和COUNCIL.作爲一國之君，他的婚姻的确在理論上不需要來自任何人的PERMISSION，但是正因爲國君的婚姻影響國家的命運，在這個時候，享有國君的權力，必然也應該履行國君的義務。如果愛德華隻是先斬後奏，娶了老婆再通知COUNCIL, NEVILLE知道了縱使生氣，也不會引發過于惡劣的國際輿論，可是他卻一直隐瞞。NEVILLE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派人去法國提親，愛德華在瞞不下去的時候終于承認自己已婚，而這樣的結果，必然導緻英格蘭在法蘭西喪失了誠信，任何懲罰背信棄義的行爲都将得到輿論的支持，也會引發不必要的後果，比如說戰争。而法國國王聽說自己被英國國王戲弄的事實以後，果然揚言要發兵來問，而NEVILLE此時則因爲長期的積怨，終于走上了背叛之路。
玫瑰戰争的争議點始終是個皇位繼承合法性的問題，兩家也都拿這繼承權大做文章。這個要追溯到愛德華三世的傳位問題上。愛德華三世從他母後ISABELLA OF FRANCE那兒奪回了屬于他的王位繼承權，并且在百年戰争中将法國軍隊打得落花流水，而他的長子，著名的黑太子愛德華也正是在百年戰中名聲大震，他原本是毋庸置疑的皇位繼承人，可是非常遺憾的是，黑太子在1376年的時候就先他父親一步去世了，這樣以來，愛德華三世就隻能将王位傳給黑太子的兒子RICHARD(史稱理查德 II). 但是，黑太子還有一個非常著名的弟弟，John of Gaunt, 當黑太子在世的時候，他的弟弟就表現出與黑太子不分伯仲的能力，在黑太子去世以後，支持John of Gaunt爲儲君的也不在少數，但是終究，JOHN OF GAUNT也沒能成爲英格蘭國王，取而代之的是黑太子的兒子RICHARD成爲國王，但是JOHN OF GAUNT的兒子HENRY也不甘示弱，在1399年便起兵推翻了他的堂兄，自立爲王。其實根據英格蘭王位繼承法的相關規定，HENRY的這個舉動是屬于COMMITED TREASON的，之後沒多久，RICHARD II就離奇死亡了，至今說謀殺的仍然不在少數；因爲RICHARD II的統治不得人心，所以亨利的做法并沒有召到決定性的反對，他的登基，标志着蘭開斯特家族正式成爲金雀花王朝的繼承者，也就是金雀花-蘭開斯特家族。然後是亨利五世在百年戰争中的幾場戰役中決定性的勝利，自封法國太子，最後卻病死，由亨利六世繼位，亨利六世繼位以後，也釀成了玫瑰戰争的爆發，因爲他的ACTION證明他不适合做國王，于是約克家族趁勢奪權，最後建立了以愛德華四世爲開國君主的金雀花-約克家族。而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幫助約克家掃平蘭開斯特家族反撲的戰争也好，在愛德華登基以後爲約克家族的統治進行鞏固也好，RICHARD NEVILLE始終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因爲伍德維爾在朝中得勢而被冷落的RICHARD NEVILLE，終于決定倒戈向蘭開斯特家族，因爲根據族譜，蘭開斯特家族的先祖JOHN OF GAUNT雖然不是愛德華三世的長子，在理論上不具有繼承權，但是畢竟JOHN OF GAUNT在實際上對英格蘭的皇位繼承已經産生了不小的影響，況且亨利四世的繼位已經得到了默認，亨利五世又對英格蘭在百年戰争中作出了傑出貢獻，如果說蘭開斯特家族的繼承權得到質疑的話 ，那麽不僅不屬于直系第二線的約克家族在血統上，更沒有決定性的優勢。
說到這裏，我個人認爲RICHARD NEVILLE之前支持HOUSE OF YORK,是因爲他的出身，後來倒戈向HOUSE OF LANCASTER，從行爲上說是不夠光明正大的，這是對其所在的政治圈，對君主的不忠，但是從他的動機來說，從國家的角度來說，RICHARD NEVILLE的倒戈未必就是不忠，他第一個老闆自己就是“篡權奪位”了真的要審判起來，RICHARD早期的做法反而是TREASON, 連國王都成了你的階下囚了，還能說你是最忠誠的世家子弟麽？後來支持HOUSE OF LANCASTER倒是顯得有些迷途知返。當然，RICHARD NEVILLE之所以倒戈，說到底還是個集團利益，僅僅一個“HOUSE OF LANCASTER比HOUSE OF YORK更正統”顯然在現實中是站不住腳的。所以說，從行爲看，他是個叛國賊，但是從他的動機看，他可以說不是叛國賊。假如愛德華四世沒有打壓RICHARD NEVILLE（當時，NEVILLE在英格蘭是類似于PERCY家族這樣的世代名門，按照皇室分封的慣例，隻有出身煊赫比如皇室的直系或者較近的旁系血親，或者是軍功出衆的人才能封爵位，并且數量也有限制。愛德華四世在位時期冊封60個爵位，其中伍德維爾家族就占了8位。伍德維爾家族原本也不是什麽豪族，也沒什麽軍功，站在HOUSE OF YORK的角度看，還是叛臣的直系親屬，憑空就封侯賜爵也算了，愛德華四世還把原先已經和RICHARD NEVILLE 的侄子訂婚的DUKE OF ESSEX的女兒配給他老婆的弟弟，這在當時無異于對整個NEVILLE家族的侮辱）那麽RICHARD NEVILLE再是霸道，再是跋扈，也不能做得太出格，要知道HOUSE OF LANCASTER就算兵敗，瘦死的駱駝仍然比馬大，還有窺觑皇位已久的GEORGE和也不甘人下的RICHARD（兩人都是愛德華四世的弟弟），WARWICK這樣聰明的人，是不會不懂得這種道理的，他如果太出格，那麽無論是HOUSE OF LANCASTER還是愛德華的弟弟們都能随時以“意欲”的罪名滅了他，WARWICK就是要玩，也不會真的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要不然他那麽處心積慮要維護NEVILLE家族在朝中的地位又圖什麽？
其實在TOWTON戰役以後，RICHARD NEVILLE, HOUSE OF LANCASTER以及HOUSE OF YORK中反對愛德華的派系已經構成了一種巧妙的平衡關系，随便哪一方要想壓倒任何另一方都是非常困難的，愛德華四世也是個政治場裏的好手，解決了RICHARD NEVILLE,解決了HOUSE OF LANCASTER的可能性反撲，但他不是政治場上的老手，于是他卻恰恰忽略了來自後院的力量，結果咋樣？皇位讓RICHARD, DUKE OF GLOUCHESTER給奪了，兒子讓弟弟RICHARD給殺了（各方面記載都有，但是沒有确鑿證據，因此在英格蘭曆史上仍然是作爲懸案來記載的），老婆也讓弟弟給軟禁了，攤手，如果RICHARD NEVILLE還活着，老弟造反他還能有個招數，可惜RICHARD NEVILLE死了，他自己也死了，死後的事情還有誰管得着？曆史沒有如果，謝幕了就不會再返場，于是金雀花王室最後一個直系血親被咔嚓了，于是金雀花王朝完蛋了，于是英格蘭的皇冠轉了一圈，還是給賢王爺爺拿去了。
RICAHRD NEVILLE是個權臣，所謂權力令人腐敗，極權令人極度腐敗，RICHARD NEVILLE到底是不是極度腐敗？我認爲不是的，他所做的一切，有作爲人臣不該有的行爲，但是也有作爲人臣最忠誠的一面。他兩次投主，都對自己的主公很忠心，他謀反，有着他太多的無奈。他無論是忠誠也好，謀反也好，他自己是最大的獲益者，但是不能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無限膨脹的野心。他縱然有野心也不是罪過，因爲他的野心除了來自他自己，也來自愛德華的促成和愛德華的逼迫。一個有能力的人有野心也是常情，作爲一個掌權的人，他對國家，對國民來說，雖然不是他直接的舉措帶來了利益，但是因爲玫瑰戰争本身對王權是一種削弱，它促使了約翰王時期的大憲章再次被提上ROYAL COUNCIL的議案，盡管大憲章的真正實現是在WARWICK死後的好幾百年，但是至少，他推動了改革的進程，那麽他就是有功的。
RICHARD NEVILLE死了以後，貴族子弟都對他評價很高，認爲他是英雄，直到200多年以後才出現了反對的聲音，認爲他背叛了世家子弟，背叛了人臣最基本的美德。這點我不否認，但是也要看自己主公是誰，憑什麽一個有能力的人就應該一輩子給一個飯桶當屬下？愛德華在英國曆史上也算不上是有功于民的大功臣，這點比較亨利七世，比較伊麗莎白一世，他都是差遠的。更何況，熱愛自己的國家不等于絕對擁護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不等于支持他哪怕是錯誤的決定。愛德華的婚姻後來被他親弟弟定義爲非法，雖然是RICHARD III給自己制造輿論，但是從理論上說，也的确不符合英格蘭皇室婚姻的程序，說非法，無論從當時的眼光還是現在的眼光看，都有道理。所以RICHARD NEVILLE爲此對愛德華表示反對，也不是無理取鬧。
忽然想起SARAH BRIGHTMAN的那首SURRENDE.
NO MORE WARS TO FIGHT, WHITE FLAG FLIES TONIGHT, YOU ARE OUT OF DANGER NOW
BATTLE FIELD IS STILL, WHITE PORPIES ON THE HILL, PEACE CAN ONLY COME WHEN YOU SURRENDE.
雖然在字面上有失氣節，但是對枭雄來說，或許也是個好的結局，RICHARD NEVILLE兵敗被殺，但是他沒有失去他的尊嚴和氣節，他活得就算是盡興了，有時候，沒有滿足的欲望反而會給與最難得的平靜，所有的都不再需要假設，然後，PEACE FINALLY COMES.
